我弱小,但我不是懦夫,更不会低头 (2-送别友人)
Posted in 感作感为 2005-09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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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end,job
之所以8月5日考完试,第2天一早便坐火车来了幕尼黑,倒不是什么打工心切,而是为了送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友人-Janis,人淡如菊。
彼此认识也算有几年了,都忘记最早是怎么开始的。好像是认识了没多久后,发现这是唯一一个能和我在聊天时,彼此恶语相损,贬低对方来抬高自己,反倒开心的不能罢止,就是这样的一个最佳损友。我们就是这样,再恶毒的言语,彼此也知道只是玩笑,而在使用这些恶语进行诡辩时,更能表现出对无厘头和混蛋逻辑的灵活运用能力,借此来展示自我。
Janis,这是她来论坛起的名字,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取这个,因为最初认识她时,她就曾经告诉过我,连她护照上的真名都改过几次,所以没什么能让我奇怪的了。她同在德国留学,所以我邀请她和我一起出任德国版版主。可是她更专长玩弄文字,常写些让我这大男人也会感动的煽性短文,所以后来又出任了全因有情的版主。从此,论坛里的朋友都喜欢上了这个看似多愁善感的柔情女子。
因为不在一个城市,离的又远,所以我们从未见过面,只是偶尔在网上聊天。我给她传过我的照片,说到此,论坛里的朋友如果看到这个文章,肯定会骂我到死了,因为大家曾经几番声讨我的照片,都让我赖着没有公开。不过我从没有向她要过照片,不知道为什么,可能是我的心里一直有个心结吧。有过语音聊天,她的声音很东北,而且有点像小孩子,那时我肯定笑话她了,不过她没有生气。
她是一个个性极强的女孩,她会饿得前心贴后背时,还出去打烟(德国在自动售货机上买烟称为打烟)。她也会喝酒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也曾向我说过哪个哪个红酒不错。读她写的文章时,我会很用心,因为有些细腻的文字会让我想起自己,相信她也不是凭空捏造而来。因为情感上的东西是不能无厘头的。
她曾经几度消失,没有理由,没有征兆。有时她的个性能让人喘不过气。还好在那时我有心结,没有为此窒息,可这也许是个悲哀。
她回国前,要了我的地址,说是回来给我带礼物。她去了西藏,一个我一直向往的圣地。我没有问她去的经历和故事,因为我会自己去。她不声不响地寄来一大包东西,几包吃的,几件饰品,有挂脖子,有带手腕的,最喜欢的是那个会转动的戒指,几张卡片,卡片上写着让谁看都能笑的简单话语,字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,估计是她写文章多了,速写的缘故。没有祝福的话,只附一句“菊上”,简单地足以让我牢记终生。
后来她到了幕尼黑,交了新的男友,在我知道这个消息后,她又失踪了好久,再次遇到她时,我竟然还风趣地问她被外星人送回地球了么,却没想到她说不久后要离开德国,不再回来。我去她的城市打工,顺便刚好能见她一面,便约定好了。我要了她的照片,照片里的她笑得很“和蔼”,她生气我这样形容,我告诉她有点像我的母亲,她更气,可这次,不是玩笑。她笑得很自信,想像中的她也是如此。
周六我到的幕尼黑,晚上打电话约周日见面。见面时她迟到了些,我来回地绕着圈子,寻视过往的行人,可发现她时,我好吃惊。人比照片里显得干枯了许多,个子不高,黑瘦的面庞,只有眼睛不算失神。我几次问她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,这样哪能回国去见亲人啊。我看得她,很心疼,给我的感觉她是吸毒,或是癌症晚期,不过这些我没有说,在面对面时,我没开任何玩笑。
陪她吃过了算是早饭的午餐,之后她陪我在幕尼黑的步行街上走了走。这个时候我才放松起来,偶尔说几句玩笑的话。没有了网络,我们说的东西很肤浅,只是像2个刚认识的人一样,客套地说东说西,说得都有些生疏了。
本来想请她吃晚饭,算是送行,但她因为房屋转让问题还要回去,只好作别。进入地铁,她非要送我上车才走,还是第一次有目送我离开,甚感不适。隔着车窗,看着她的身影,有些心酸。
相见本无期,
再会将何年。


